“是不像，我觉得她投胎是投错地了。”瞿野笑笑，也打马调转了方向，“那便走吧，还请瑞国帝女殿下多招待了！”
东临燕不由笑。
看来，今日也算没白出来了。
瞿野两人要装作普通商客才好进城，凭证是借了东临燕的。入了城，两人便与东临燕分开了。
南令锦见那帝女殿下走远了，不由笑道：“那殿下一点也不像是堂哥。”
“怎么？”瞿野好似漫不经心般问道。
“我看那殿下性子软，又轻信他人，防备心也低，若是在我们西漠，这般人如何成储君？”南令锦说这话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声音压低了些，“何况，她还竟未派人来看着我们，当真天真！”
“令锦，不要小看了他人。”瞿野看了她一眼，神色很是认真，“我看那殿下是有大胸襟之人，现在毕竟是年岁小。何况这代皇室子弟凋零，她是这天下的独一无二，想来也是生得顺风顺水。”
南令锦不屑地撇撇嘴，道：“女子十五便不小了。罢了罢了，总归那殿下才是你这次的目的，我呢……就去见见南宫明泽便是。”
“你用心行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孩子心性，说什么也当不得真，上次居然说出那种话。世上能胜你者千千万万，你莫不是都要嫁了去。”瞿野语气有些凌厉，“纵你兵法遍通，武及男子，待人处事却也实在锋芒毕露了些。我可告诉你，南宫明泽许是那帝女殿下第二夫。”
“什么？我还真有些嫉妒了。”话是这么说，但她神色里可没一丝嫉妒，只是眼里有些怅然，“为何我是西漠女子。”
“命。”瞿野淡淡道，“你能如何？”
“堂哥信命？”南令锦有些诧异。
“信，我信得之我命。”他轻笑，神色又恢复了从前那般的温和。
而帝女府中，君子卿回来后，东临燕便将这件事告诉他了。
只是君子卿自然不会如她这般高兴。
“殿下，你可确定这不过是偶遇罢了？”君子卿叹了口气，一边解**上的官袍，一边道，“便是偶遇，殿下你可曾发觉自己被那西漠储君所利用了？瞿野如此聪明谨慎之人，取名怎会如此草率？”
东临燕马上明白过来，“你是说……”
“这京城边上的地方，能号令这许多侍卫的人不多。权贵中唯有五家人有女子和殿下年岁相仿，但这些女子多是大家闺秀，少有殿下这般气度的。更何况，侍卫都是宫里的，身手必定不凡，若是他眼光不错，那定然可以看出是宫里人，想必早便猜出殿下便是帝女。”他说完，看了东临燕一眼，她已经低着头不说话了。
再如何，东临燕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女，身量娇小，这般低着头坐在椅上更显得小小一团，颇有些可怜的模样。她此刻将发放了下来，这一低头，那长发便从两边滑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神色也隐藏了。
君子卿这一顿，她不由微微侧了侧头，下意识扯扯耳边长发，抬眼看他，低声道：“启之，孤是不是很傻？想来南令锦姑娘也是故意，她就是想见明泽，所以才同孤说。”
“殿下，这倒不重要。”君子卿听她提起南宫明泽，眼中冷色又深了一分，但那语气依旧冷静，“只是那位殿下没有入城凭证，不论是不是殿下，只要是权贵人士他便可借力入城，多般作态有几多刻意也不知，殿下从一见面便是入了他的局。不过，殿下是这天下唯一的帝女，如今这点错误还是无伤大雅，只是殿下下次且记用心。”
东临燕长长叹了口气，似乎想要呼出心中沉沉郁气，而后方道：“启之，孤让你失望了，孤会记得的。”
“殿下不是让我失望，只要让天下人不失望便好。”君子卿似乎不在意他这话的模样，走到案前打开公文。
本来许多公文是不准带出官署的，但只要是皇家的王夫，必定要在规定时间内回去，瑞国便允许了部分公文带出。
这是东临燕头一次见君子卿处理公文，她也不想打扰到他，便自己在一边翻看东倾天送来的资料。这些都是关于西漠的，各方各面都有，切中西漠当前状况。
其实，她听君子卿那番话时，已然听出君子卿在透露瞿野对瑞国十分了解。若要轻而易举判断出她的身份，那想必对瑞国世家子弟了如指掌。两国都城相隔几千里，将从未踏足之地都了解得如此清楚，可见此人定然早有准备，未雨绸缪。
到底是她想得简单了些，刚见面便输人一筹。
她正记得入神，君子卿的声音忽而在她耳边响起：“时辰不早，殿下记得如何？”
她一侧头，忽而发觉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身边，看那湿发应当是刚刚沐浴。湿润水汽带来他身上清冷气息，如高山寒雪，让她心中忽而起了点凉意。
“启之，我们是夫妻吧？”东临燕忽而认真道。
君子卿看她一眼，而后垂眸，淡淡道：“殿下与我已成婚。”
她摇了摇头，道：“孤见二哥和二嫂伉俪情深，似乎不是我们这般的。”她双手合起做了个十指相扣的动作，终是问了那句在心中盘桓许久的话：“启之，你可有心悦之人？”
“没有，殿下不必问了。”君子卿起了身，转而离开，“殿下若想再记一会便记，启之先休息了。”
他身后的东临燕神色复杂。
看来，还是只能问母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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