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学校去年的升学率不错，听说零班一半的人都能上清北。”
“学校好就是不一样，意意，你可给加油啊，现在虽然不用读物化生了，可过一年还要会考。听王泽妈妈说，会考没考好可是影响高考选学校的。”
“唉，你这孩子语文英语再好有什么用，语文又拉不了分，英语考得简单，人人高考都一百三，就算拿个一百四也差不了几分。还是数学重要，文科数学好的孩子就是占优势。”
方解意手中的笔停留在一道完形填空上，稍一用力，自动笔芯断了。方妈妈在他的卧室拖地，一边还絮絮叨叨念着些听腻了的老生常谈。
“上学期你们班开家长会的时候，数学老师好像是怀孕了吧，那这学期该不会要换老师？哎呀，你初中读的那个班就是常换数学老师，整个班的数学成绩才会年级倒数。”
方解意面无表情地对着试卷发呆。在妈妈就着数学问题又发表长篇大论时，他一把拽着试卷出了房门，坐在阳台的矮几旁，挠了挠脸。
方妈妈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愠怒，“你这孩子怎么说两句就板着张脸？”
方解意说：“我在写作业。”
“你一整个暑假都玩游戏，快开学了才想着写作业。现在才说你两句，就说要写作业了，怎么不早点写啊？”
“你看人家王泽，跟你初中差不多排名的，高中也上的同一所，但人家现在理科班排名多少，你呢？”
“喂，方解意，你又去哪儿？”
方解意回房塞了书进书包。
“回学校。”
“不是说明天才回吗？这么早走？”
方解意敷衍地嗯了一声。
“早点回去也好，提前预习一下，床铺记得清理，至少拿出去晒晒，两个月没睡过了，容易生螨虫。”
方解意已合上门出去，耳旁顿时清净。他走了没多久，又听见一道聒噪的声音。
“解意，解意。”
方解意没看清楚人面，就见一道红光扑在他身上。方解意烦躁地推开那人，心想着，刚念到你你就出来了，召唤兽啊。
王泽说：“解意，不是后天开学吗？你今天去哪儿？”
方解意不答他的话，说道：“暑假的卷子写完了吗？借我。”
王泽自来熟地把手攀在他的肩膀上，食指挠了挠头，“文理试卷不是不一样吗？”
方解意推开他的手，盯着王泽。虽然他班上有女生说王泽长得不错，但这人高高瘦瘦，从小就跳脱，方解意一直觉得他像猴子。
“主科是一样的。”
“行是行，不过数学卷子被班上一女生先借走了，过两天还回来，到时候给你？”王泽说到一半，方解意已经走进地铁站，“解意，卷子还要吗？”
方解意摆了摆手，没回他。过两天都开学，他有十双手也抄不完。
回到学校，新教室已经汇聚了不少人。方解意在文科四班，班上大部分都是女生，男生只有七个，还凑不齐两间宿舍。
方解意刚踏进宿舍，便有女孩子热情地朝他招呼。
“意意，过来。”
方解意听到这称呼，脸黑了三分。上学期，方妈妈来开家长会，问班长他家意意坐哪儿。方妈妈是南方人，普通话带着口音，叠字念得软糯缠绵，像是唤女孩的闺名。
“别这么叫我！”
“别害羞嘛，意意，”另一个女孩笑道。这个长相可爱的女生是他的同桌，一同坐了半个学期，方解意再也不会被她可爱的外表迷惑。
方解意把作业堆在课桌上，再把空的书包塞进教室后面的杂物柜里。
做完的英语卷子立刻被人抢走，方解意习以为常，但还是叮嘱说：“不准再弄丢了！”
抢到试卷的女孩已经写了一串字母，埋着头说：“知道啦，待会儿把数学卷子借你，理科班学霸的，绝对标准答案。”
方解意应了一声。他不在意答案是否正确，反正一堆的试卷最后只是被清洁阿姨搬走，老师们连个阅字都不再施舍。
方解意回到座位，同桌凑了上来。
“上学期还好好着，怎么放个假反而有黑眼圈了？”
方解意漫不经心说：“游戏玩多了。”
三三俩俩的女生围在方解意的课桌旁，俯**子，似乎很关心他的黑眼圈。课室总共不超过十人，单他这儿便汇聚了六七人。
方解意写着英语作文，奇怪道：“都到我这里做什么？试卷都被拿走了。”
然而女生们在意的不是他写好的卷子，“我这儿有两片眼膜，意意你拿去。”
方解意哭笑不得，“你的护肤品给我做什么？”
女生痛心疾首：“你作为咱们文科班男生颜值的招牌，怎么可以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脸！”
细锐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生丽质也不能不爱护嘛！不准熬夜！我会让顾侥监督你的！”
顾侥是这女孩的男友，也是方解意的舍友。
“作为渊校双花之一，方解意同学，你有没有点责任感！你要撑起咱们文科班的脸面！”
方解意嘴角抽搐，他后悔自己早来了，还不如在家听老妈的唠叨。
“什么双花？百花？你们又给谁取了外号？”方解意刷完了一篇英语作文，停下笔，手不情愿地伸向数学试卷。
“你和岭神呀。”岭神是理科班一男生的外号，真名叫韩清，被女生誉为高岭之花，因而多了这个代号。
因为经常抄这人的数学作业，方解意听到称呼便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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