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这是要做什么？”刘洪把数学书装进公文袋里，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老班，学霸帮我讲题，能不能用一下你的办公室？”李添自从进了篮球队之后便和老师的关系近了许多，以前那种生涩拘束的状态慢慢消失了。
刘洪看了余墨阳一眼，有些惊讶地说，“你们关系这么好啊？”
余墨阳点头，“嗯。”
“你复习完了？别耽误你的时间啊。”刘洪没教过余墨阳，但是天天听老杨在办公室里炫耀这个学生，心里也是巴不得自己能教他，对他十分关心。
“我没事，我都复习完了，再说了，和他讲一遍我也是变相复习了。”余墨阳道。
刘洪拿起办公室的钥匙，“那行，我就不锁门了，你们自己在里面好好学习，走了记得关灯关门。”
他说完出门上了楼。
李添把两张椅子摆在一起，和余墨阳坐着，头对头地听他将知识提纲。
余墨阳一遍给他划重点一边给他讲题，还要不断动脑找出李添能理解的方式解说知识，只讲了一节晚自习，他就觉得比自己连着做作业三个小时还累。
下课铃声响起，他放下笔瘫坐在椅子上。
“好累！”余墨阳转过头跟李添说话。
李添倒是越学越兴奋，手上整理着笔记，还赞叹道：“墨阳你不愧是学霸，太厉害了，很多方法我以前都不知道。”
余墨阳长叹一声，不知道有多少脑细胞在今晚阵亡，他看了眼李添的书，“数学是不是讲完了？”
“嗯。”
“把英语拿过来看看吧。”
李添面露难色，好像吃了一万根苦瓜一样皱着眉头，“要不换一个吧？”
余墨阳用笔敲了敲桌子，“别想着逃避了。”
在学习上他并不会给李添留太多放松的空间，“本来时间就近，我先给你把能捞分的科目复习一遍，先考试再说。”
李添不得不瘪嘴和他一起看英语书。
“你看这个定语后置的结构，”余墨阳在他的英语书上画下一个句子，“这是最常见的定语后置句，写作文的时候也很常用，The boy who is wearing glasses is Harry Porter.”
余墨阳开口说英语就是和别人不一样，李添虽然听不出来，但感觉就好像他说的英语比别人的更像英语些，最后的r听起来似乎是平舌的，总之就像真的外国人讲英语一样，和老师在课上放的录音感觉上很像。
他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地知道什么是英语口音，只是单纯地觉得余墨阳说英语好听。
“你跟着我念一遍啊。”余墨阳用笔敲了敲他的头，“傻看着干什么？”
“我读不好，有口音。”李添结结巴巴地说。
余墨阳看他涨红了脸，知道他不太愿意，也就作罢了，两人一直在办公室待到下晚自习，才匆匆把英语知识都过了一遍。
刘洪回来时看他们正在收拾东西，问了一句：“讲好了？”
两人点点头，李添道：“谢谢刘老师，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刘洪熟练地把办公室断水断电，关上门问余墨阳，“你估计你期末等考多少？”
余墨阳想了想，还是要谦虚一点，“可能和平时差不多吧。”
平时不就是第一吗？刘洪想着，这可真是个毫不谦虚地说法啊。
“可以可以。”刘洪哈哈大笑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李添和余墨阳同时说道：“老师再见！”
李添一晚学下来不仅没有疲倦，反而有些兴奋，眼睛里闪着温润的光。
余墨阳却相反，眼神黯淡，浑身乏力，他简单地给李添过了一遍基础知识，然而就是这简单的一遍让余墨阳觉得李添的学习情况十分糟糕，他虽然没有当面说出来，但心里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李添就这样揣着知识去考试，他比李添还提心吊胆。
李添收拾好书包问余墨阳：“你等会要直接回家吗？”
“嗯？”
“你可不可以等我一会，我请你吃夜宵？”
“算了吧。”余墨阳只觉得帮李添复习他自己的脑袋就要炸了，从身体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空虚感，他叹气道：“我脑细胞都死了一半了，要快点回家睡觉，细胞才能好好分裂。”
“吃点东西补充营养嘛，”李添拍着他的肩，“没有营养物质细胞要怎么分裂？你等我把书放到教室里，很快就下来。”
李添盛情难却，余墨阳只好靠在扶手上看着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教室的同学，无聊地等着李添。
“嘿！”李添在三分钟之后从楼梯上一跃三步地跳下来揽着余墨阳的肩膀，“走吧。”
余墨阳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先去教室背书包。”
“好，我陪你去。”
他们下楼顺路进了1班的教室，教室里还有十多个学生还在复习，看见余墨阳进门，纷纷围过来问他题目。
余墨阳把自己的书包背好，拒绝道：“明天再和大家讲吧，我今天要先回家了。”
李添趁着他讲话的时候顺手翻了翻余墨阳桌上的书，拿起了他的物理笔记本。
“走了？”余墨阳和同学讲好了回去喊李添。
李添拿着他的笔记本问：“学霸，你能不能借我两天，我就看两天然后还你。”
余墨阳看见本子的封皮上打了一个勾，自己完全消化笔记本上的知识后就会在本子上打一个勾，“你直接拿去吧，考完试再给我也可以，这个本子我应该不会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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