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南水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自己终于脱身之后打电话找已经看透了自己的顾云嘉算账，居然能够听到殷照的声音。
刚才接电话的明明是顾云嘉！
绝不纯洁的澹台南水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这句话代表了什么的同时，殷照也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立刻双手捂嘴爬起来就跑，一溜烟躲进了卫生间，盥洗沐浴，不再伸头，把一切都交给顾云嘉解决了。
半晌，澹台南水捂着腰冷哼：“你把我卖了，自己过的倒是很快活嘛！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论倒打一耙，其实顾云嘉功力也不低，反应更是迅速，若无其事回他一句：“你早点对我坦白，我也不用费这个劲。再说，我怎么知道你昨天是在受苦受难呢？”
澹台南水气若游丝，顿时倒在宝贝座驾的后座上：“你好无耻啊，你昨天骗我同意让你们俩双宿**，又让我落进你哥手里，自己还春宵一夜……你是人吗？”
他不再大喊大叫，说话倒是真的忧伤又可怜。
顾云嘉也坐了起来，揭开身上的被子，单手穿裤子，同时听澹台南水说：“再说你不觉得自己的态度好像太习以为常了吗？就一点都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合适？”
大概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但真的没有觉得不合适的顾云嘉：“……他又不是真是我哥哥。”
其实就算是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顾云嘉补充：“是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澹台南水对天翻白眼：“怎么会没有什么问题？你倒是自己过自己的了，我很尴尬的好不！”
他发现自己居然是四个人中唯一发现他们的伦理关系已经变得十分复杂的人，不知道是该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好寂寞没有共同语言，还是应该觉得自己好矫情。
顾云舟大概是最幸福的人，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换了个芯的那个。
顾云嘉虽然不会去问澹台南水昨晚究竟充实不充实，但这会也难免一面找了个杯子喝水，一面提问：“你不如先告诉我，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澹台南水很想避重就轻，但是多年朋友就是这点不好，他要是避重就轻了，顾云嘉绝对听得出来，于是只好认命：“就那么回事吧，和谐的，成人的，心照不宣的炮友而已，我觉得一头大象对我走心，你哥也不会对我走心的，你就放心吧，他比我还冷酷无情。”
扶着腰说顾云舟冷酷无情，澹台南水一点都不心虚，甚至啧啧称奇：“我也不懂我到底是看上他什么，明明他根本就是我的同类，他有的我哪点没有？”
顾云嘉下意识回答：“年轻？”
其实心里想的是心照不宣可能是根本没有心照，而且对方也未必就是你的同类。澹台南水啊，你要是栽了一定是因为太想当然，身边即世界。
不过这种话提前说出来什么用都没有，澹台南水确实固执，他听了也不会信。
不过，年轻二字出口，澹台南水气坏了，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他打这通电话本来其实是想问顾云嘉是不是真的要和殷照去做留学生情侣，被气得忘记了。挂了之后倒是想起来了，但是这事本来也不急。他暂时是不想继续和顾云嘉讨论年龄这个问题了，干脆哼哼唧唧扯过毯子准备在上班路上抓紧时间补补觉。
而不需要补觉的顾云嘉靠在柜子上看着洗完澡的殷照只裹着一条浴巾滴着水出来，喝完最后一口水，过去捏捏他的腰，声音暧昧低柔：“累不累？”
洗过澡后殷照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被他捏得脸一红，迅速低头：“没事啦，我不疼。”
说完就想跑，却被整个抱住。
他热乎乎，湿漉漉，还有沐浴露的香气，顾云嘉从他腰间摸到被浴巾遮盖的地方：“要我帮你涂身体乳吗？后背你自己涂不到吧？”
殷照起先还能支持得住，装出一副很习惯这种暧昧的事后清晨的样子，很快就破了功来推他：“你先去洗澡！”
他急得厉害，好像都快跳起来。顾云嘉也只好被他推进浴室里面，殷照立刻抓紧时间擦干全身给自己能涂到的地方涂好身体乳，然后迅速穿裤子。
顾云嘉晨浴所用的时间不长，也就十五分钟，头发都没洗，出来的时候殷照正在偏着头用毛巾擦干头发。他未免太专注，毛巾被顾云嘉拿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皮肉薄嫩的耳朵被热水蒸出漂亮的红色，手指还带着身体乳的质感，滑润细腻，被捉住就和顾云嘉的手指缠在了一起。
殷照太不擅长处理这种甜蜜的时刻，低着头辛苦地找出一个话题：“南总的电话都说什么了？他肯定是听见我说话了吧？”
说来这个话题也挺尴尬，放在平时殷照肯定不想在顾云嘉面前主动提起澹台南水，但他就是容易在这种时候自爆，从剧组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顾云嘉整个人都贴在他的后背上，好像在闻他身上的味道。两人一个只是裹着浴巾，另一个还没穿上衣，殷照被环抱，只觉得自己又软又黏，是高温之下融化了的牛轧糖，简直想把自己送上去被吃掉，只是还有点担心顾云嘉喜不喜欢自己这个身体乳的味道。
“也没说什么，他气坏了，可能忘了要说什么就挂断了。”顾云嘉搂住整个的殷照，一面替他擦头发，一面漫不经心的解释：“不要担心，他能找我的事也就那么几个。除了我是怎么知道他和我哥有一腿的之外，大概就是我是不是真的要和你一起出国。这些事我们迟早是要商量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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