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尽霖溅起来的水洒了霍宇一脸，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霍宇又被赵尽霖从头到脚嘲笑了个遍。
“你再笑！”霍宇掬起一捧水泼了过去。
“哈哈哈哈！”赵尽霖一点都不怕他。
葛清华拉起霍宇，问他摔着了没有，霍宇摇了摇头，然后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飞快弯腰起身泼了葛清华一身，然后迅速地躲到了赵尽霖后面。
“快！赵赵！保护我的时候到了！”
赵尽霖对这个外号还是接受不能，尤其是在这种上下文语境下，一巴掌糊了霍宇一脸水：“喊谁‘赵赵’？你是胸吗还要‘赵赵’保护？”
“……”
刘肃康为了躲避王柏川，一屁股坐到了葛清华边上，又溅起了大片水花，无差别攻击，覆盖了所有人。
“我觉得我们应该禁止刘肃康运用这种自杀式袭击。”霍宇有板有眼地说道。
其他几个人不能再认同。
“哎凭什么？老天爷给了我这么个保命神器，你们凭什么不让我用？”刘肃康一面跃跃欲试，一面不停喊冤。
六人混战再次拉开帷幕，直到贺主任的身影出现在河边，叫停了这一学校极度不认可的娱乐活动。
“……每人一千字检查，叫家长来学校。”贺健深刻教育完面前这六个低着脑袋衣服湿透的学生，然后擦了把汗，留他们在太阳底下把衣服晒干。
“清华，我妈来了你拦着点，我外公从小就不让我玩水，她知道了肯定得打我。”霍宇坐在葛清华腿边，抱着他的小腿说道。
“妈宝。”赵尽霖吐了这么两个字出来，在远处女生们灼热的目光中，抬头甩了甩头发。
霍宇许是真怕了，没跟他吵，怂怂地靠在葛清华腿上。
“你站起来把衣服晒干，不然要着凉。”葛清华把他拉起来，扶正道。
“哎，赵尽霖，你知道吗，那个宋锦文转学了。”经过中午这么一闹腾，发现校霸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刘肃康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上前攀谈。
“关老子屁事。”
“他为什么转学啊？”赵尽霖不感兴趣，霍宇挺有兴致。
“听说啊，”有人想听，刘肃康立马蹭了过去，嘴一开几对耳朵都贴了过来：“哎你们要听得给茶水钱啊，五块钱一位，概不赊账。”
“美得你！还茶水钱，快讲，不讲揍死你个死肥仔。”陈晋重重地打了他胳膊一下，催促道。
“不讲了不讲了，什么态度。”刘肃康憋了一会，还是开了口：
“那什么，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就是，他原来不是住在302吗，他室友都嫌他脑子有病还神经兮兮，就闹到宿管那，不肯跟他住一起。
然后宿管就把他安排到了3栋501，你们不知道，501都是高三的体育生，听说他是个基佬，就一起拿牙刷还有扫把什么的，把他给爆了。
我一认识的学长说，那天晚上的惨叫声隔了两层楼都能听见，救护车都来了。那场面，不敢想。”
说完刘肃康自己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打了个冷颤，补了一句“太恐怖了”。
“过分了。”葛清华皱着眉头说道。
“不好说，也是宋锦文这个人太神经了，反正他休了几天假，然后就转学了。”刘肃康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
“还有一个版本，说是那几个体育生要干他，他不答应，就把他轮了。总之，都是这档子事。”
“那几个体育生受了处分吗？”霍宇似乎有些同情宋锦文。
“有个屁的处分，该训练训练，该上课上课，每天还不是嘻嘻哈哈，顶多挨了顿骂，算不得什么。”
“他家里人不管么？”
“家里人更嫌他恶心，管都不管他的。”刘肃康瞥见程霜往这边来了，忙跑到陈晋后面，低头作鸵鸟状。
“谁起的头？”程霜站定，眼神凌厉扫了一圈，问道。
“我。”赵尽霖漫不经心站了出来，正视程霜的眼睛。
程霜盯了他好一会儿，问道：“明天是你表哥过来？”
“是。”
“行。”程霜不跟他多费口舌，瞪了缩在葛清华后面瑟瑟发抖的霍宇一眼：“过来！”
霍宇苦着脸，在一众“自求多福”的眼神里，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
“他不要紧吧？”王柏川问葛清华。
“没事，程老师心软。”葛清华拉着王柏川转过身，换背面晒：“回去记得洗澡，河水没那么干净。”
“嗯。”
玩够了歇够了，老师们领着学生原路返回，回去的热情明显没有来的路上那样高涨，甚至有几个女生累得走不动了，问程霜能不能打车回去。
答案当然是不能，再坚持坚持。
霍宇归队以后，神色有些奇怪，既不是一副挨了骂霜打的茄子的模样，也没露出半点疲倦或是高兴的表情，只是时不时地偷偷看赵尽霖。
“怎么了？真骂你了？”葛清华让王柏川跟霍宇调换了位置，小声问道。
“不是玩水的事，她就说要注意安全不要乱跑。”
“那是什么？”
“她让我带着赵尽霖看书。”霍宇脸上犯了难：“他那臭脾气，谁带得动啊。”
没挨骂就好，葛清华松了口气，悄么侧了侧头，余光瞟了瞟跟王柏川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赵尽霖：“没准可以试试。”
“怎么试？我跟他说，赵赵，让我们一起学习吧！这样？他搭理我才怪。”
“他人其实挺好的，就是脾气差了点，我看你俩这阵子不也挺处得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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