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王登基为帝后，宫里有两处人烟稀少。
一则是之前起了大火的瑶清宫，二则是镇远王原来的宫殿。那处宫殿不知为什么，连牌子也卸了，在里边打扫的都是些哑巴婢子，偶尔还有几个眼盲的，这些人按理说是不收在宫里的，但偏生都在这个宫殿里头。
殿里无灯火，无论多晚都是一片漆黑，偶尔一点火光泄露出来，众人道是那些哑巴们拄着灯火打扫屋子。
沉沉宫门像是巨兽的口，里头黑洞洞的一片。
只是，黑暗的宫殿里偶尔会泄出一点人声，细碎的，没什么人知道是哪来的。
其实也不尽然，当今皇弟东烨刚巧就知道。
他瞧着跪坐在殿里的人，自己也安静了很久，直到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天都要亮了，他才缓缓开了口：“这是你第三次求死了。”
“事不过三，你该允了我。”回话的声音沙哑的很，是男是女都分不太清。
东烨想了想，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了一下头，道：“朕是该允了你，但朕总觉得你不该死。”
黑暗里的人身形一僵，缓缓转过一点头，在熹微的天光里，露出一张火燎后面目全非的面孔，只是那淡色的唇，还隐隐窥见得少女温和仁慈的清秀面孔。
只是，现在这唇紧紧抿着，一点血色宛若白面上抹了一线朱砂，看着竟有几分森森鬼气。
“有什么该不该死，我早就不准备活着。护母无力，大失天下，害人害己……”沙哑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到后来竟有凄厉之色。
“自焚都没死，你何必去寻死？”东烨忍不住打断了她，“阿玉为救你，自己葬身火海，只愿你活命。阿玉性命是她自己给的，朕不多言，但你重伤不死，便是天不与你，你何必求死？”
“我这般，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她低笑了一声，顿上一顿，又忽而道，“你找过了没？君家玺令不在那玉盒里，母皇是不是骗我？”
说到这个，东烨愣了愣。
“君家玺令早就没了。”他缓缓开了口，“旧年密信里黑纸白字，玺令扔进了大火里，和君家尸骨一起，烧了个干净。”
她又笑了起来，笑声沙哑的，好一会儿，她说：“我就知道，宋骄没说错，都是骗我的。”
东烨沉默了半晌，看着天边亮起来，将一个小瓷瓶从怀里拿了出来。
“你自己拿吧，朕允你。”他说。
面目全非的人也沉默下来，拿起了那个小瓷瓶。
“过了这么些年，你还是这般口不对心，心狠手辣的非要拿一副可怜面目。”到了如今，她说起话来也带了尖刀似的，存着点似笑非笑的讽意。
东烨没说话，他安静地看着她拿起瓷瓶，一饮而尽。
唤了人进来的时候，他恍恍惚惚的，觉得像是一场大梦落了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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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到这里写完了，舒舒自行反思去，以后再也不给人夸下海口说几年前的文也可以了（哭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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